埋头在自己双臂与膝盖之间,他耳朵支棱着听四周的动静。

这偌大的飞行器,本就是人最少的一架,现下大部分联邦军人都离开了去往外面,剩下的更是少得可怜。

消停了好一会儿,白暑终于抬起头,偷眼张望四周,发现除了自己与负责盯着自己的男人之外,只有稀疏伶仃的几个人,只手可数,负责驻守飞行器的机械舱。

飞行器的几大舱门都紧闭着,隔音效果非比寻常,哪怕他的听力已经远超常人,却还是无法听见半点外面的声音。

直到又是一下震动传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剧烈,或许是飞行器内的人大多都已经离开,使其偏轻,重心不再像方才那样稳定。

紧接着舱门也像是被什么撞击一般,一下之后又是一下,哐哐的剧震让人心感不安。尽管那舱门结实无比,根本不亦破坏。

白暑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盯紧了那里,伴随着每一下撞击,心头都是一紧。

没有在爱德温身边,他就不由自主地替对方担心,这并非是因为他怀疑爱德温的实力,而仅仅是一种纯粹的惦念。

忽然之间,舱门的撞击又消失了,半晌都没有再出现,外面一片寂静。

站在舱门附近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眼下被这变故惊起,也是浑身紧绷地盯着门口,久久不能放松下来,做好了时刻应对意外的准备。

空气沉寂良久。

直到众人都经历了几次绵长的呼吸,心跳渐渐趋于平稳正常,声音又重新出现。

这一次,几声规律的敲打声取代了先前的暴躁撞击,不像是攻击,而就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