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一叶的判断,最开始应该是三教的神明从天儿降的画面,那些神明也许是从天上来的,也许是从另外的地方来的。因为在那些神明的背后有一扇大门,还有神明正在从那扇大门之中走出来。
神明降世,必然会引起凡人,尤其是那些信仰这些神明的凡人们的狂欢。第二幕,是那些神明们,有的背生双翅、有的脑后生光、有的立于神剑之上,他们状态各异,但都非常人所能做到的。他们飘在空中,俯瞰着脚下的大地。而在这些神明的脚下,在那片苍茫大地之上,无数的普通人仰头观看者诸天神明,他们在欢呼,欢呼他们的神明终于来到了他们的世界,神明将会引导他们前往神圣的世界。
第三幕画面,是那些凡人脸上的狂欢消失了,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地上,向自己信奉的神明们表达着自己最虔诚的信仰。那些神明们一脸肃穆地接受着凡人的信仰。有极个别的凡人或许是信仰足够虔诚,得到了神明的眷顾,他们从大地之上飘向空中,不像神明那般之高,却又在那些普通人之上。依旧跪在地上的普通人看着那些飘起来的同类,眼中流露出了羡慕;而那些得到神明电话,从地面飘向空中的凡人,眼中满是惊喜。
但是到了第四幕,画风突变。那些之前还是一副宝相庄严的神明们,露出了他们的獠牙,那脸上不再神圣,而是有着些许的狰狞。而那些曾经跪倒在这些神明之下奉献出自己最虔诚信仰的凡人们,此刻已经匍匐在地,他们由虔诚的信徒,变成了被奴役的奴隶。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对神明的敬畏以及对神圣世界的向往,只剩下了恐惧和无助,甚至有些人眼中已经变得茫然,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有一些神明他们已经不再飘于空中,却也没有脚立大地,他们站在人山~或者说应该是站在尸山之上,他们脚下是一个个凡人的尸体堆积起来的小山。
到了第五幕,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大地之上、天空之中到处都是战斗的画面。这些战斗,不是被奴役的凡人对神明的奋起反抗,而是神明之间的战斗。天空之中是神明之间的战斗,地面之上,神明又奴役着普通人相互战斗。显然这些神明已经不满足于奴役凡人,或者说这片大陆上的凡人已经被他们瓜分完了。所以他们便把矛头指向了和自己同样来自神圣世界的神明们,他们要争夺的是这片大陆更多地域的统治权,他们要争夺可供他们奴役的凡人。而那些面对神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能被神明们当成是炮灰,肩负后继地投身在战场之上。整片大陆尸殍遍野、血流成河,有神明的尸体,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凡人那残缺不全的尸身。
“这是~这是~神明降世时的场景?”陈一叶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因为这里边不仅有释门和新教的神明,更有他一直信奉的道门的仙人,这样的场景,着实让他心中的信仰有些动摇。
“这是神明降世的场景,但这只是摩柯祖师所能语言到的神明降世时的场景。或者说,这是摩柯祖师语言到的场景,到底是不是神明降世,我也不清楚。”莲生大师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还有一句摩柯祖师的箴言,所以贫僧才认为这是摩柯祖师的预言。”连生大师指了指身前的这个石桌。
陈一叶来到了那个放着小煤油灯的石桌前,看向了那个安静滴立在这个石洞之中的小石桌。在石桌的一侧有一行字:“黑暗伴随光明,降临这片大地。”一行字刻在石桌之上,比四周石壁上的壁画更加清晰。
“大师,这个壁画只是一个预言?”陈一叶问莲生大师。
莲生大师一脸严肃地说道:“这确实只是一个预言,但是这是摩柯祖师的预言。”
莲生大师的话不像是一位虔诚的释门信徒,对于释门祖师的尊敬,更像是叙述一件对自己不太相关的事情一般。但是这样的话落在别人的耳中却又是不同,因为释门的摩柯祖师便是释门最至高无上的佛,也是没有多少人能够超越的一种超然的存在。所以他的预言便值得尊重,不管是不是释门中人,都会发自内心地去敬重这样一位先贤,敬重这样一位先贤的预言。
“即便是摩柯祖师,但摩柯祖师终究不是神明。”陈一叶冷静地说道。
不是神明,所以预言未必就真的是真实的会发生的事情。陈一叶当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实的会发生的事情,因为这里边有他曾经一直信奉的仙人们,他不希望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莲生大师端起了石桌上的小油灯,照亮了石壁上的一幅幅壁画一边说道:“神明降世,凡人信仰神明,但是神明最后奴役了凡人,把凡人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腥的战场。不过也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也许是那些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神明们把这片大陆当做战场,把凡人当做奴隶。之后凡人因为恐惧他们的力量便恐惧他们、敬畏他们,最后当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这片大陆的凡人们发自内心的欢呼。”
陈一叶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看法,但是这样的看法也说得通。此刻陈一叶只觉得连生大师不愧是受人尊崇的先贤,这样的思考方式确实让人意想不到。但就算是这样的想法,有一点是很重要的:“那些所谓的神明,依旧是普通人所恐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