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戍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也不用张戍去纠结了。既然是对方找上门来的,就不是闲着没事儿游山玩水来的。“阿弥陀佛,施主,本座已经等你很久了。”讲经首座看到率先开口。
张戍看着主动搭话的讲经首座,他试图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哪怕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但是张戍发现自己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首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的敬语和客气话,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装作一脸平静的模样。
“你认识本座?”首座看着张戍问道。
“山顶上见过。”就算是张戍是一位平常话不太多的人,可是今天他面对这位讲经首座时的话实在是太少了。哪怕是他已经极力去克制自己心中的怒意,可是这过分言简意赅的对话还是可以看出,他并不待见对方,不过对方是什么身份。
“本座也见过你,在山顶上不仅见过你,还见到了施主你满身的杀气。”讲经首座一脸慈祥地看着张戍,这样的形象绝对是符合所有人心目中慈悲为怀的僧人模样。
可是这慈悲的模样在张戍的眼中一点也不慈悲,那是一张恶魔的脸。从麓城自己恢复了一年的记忆之后,张戍就一直在寻找这张脸。只是他一直都是按名字来寻找这张脸,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现在才发现这张脸这么简单就被自己遇见了。
当年还在襁褓之中的张戍,被父母带着回顺天城外的小山。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遇到了伏击。这场伏击只有两个人,两个比他父母年纪还要大的人。记忆中不仅有画面还有声音,从父亲对这两人的称呼中张戍知道,这两人一位叫东篱君、一位叫明觉。后来和爷爷、莫叔他们的聊天中张戍了解到,当时父亲的实力已经到达神境,而母亲的实力也在准神境。对方仅仅两个人就敢来伏击,可见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实,这两人的实力不在父母之下。那位叫东篱君的实力和父亲不相上下,不过还是被父亲压制了一点。但是那位叫明觉的和尚实力却完全在母亲之上,而且目前还要照顾襁褓之中的自己。
东篱君被父亲不断压制之下渐渐干豆有些不支,而一旁的明觉在重伤了母亲之后,迅速和东篱君一起围攻父亲。
为了襁褓之中的自己,母亲趁机把逃走。之后父亲和明觉、东篱君他们之间的战斗自己就不清楚了,至于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二打一,而且三人实力接近,明觉和东篱君大概是很快解决了战斗,然后就来追自己和母亲。
母亲本就受了很重的伤,能带着自己逃跑已经是透支了全部的体能了,根本就跑不快,不久就被两人追了上去。
本就已经近乎耗尽体力的母亲被两人追上之后根本就没有还击的力气,在拼了命地接了明觉一掌之后,母亲只能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把自己护在身后。
面对一位生命垂危的女人和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这位释门讲经首座、这位受信徒崇拜的人间佛,没有露出半点的慈悲和怜悯之心。从缝隙之中看到那张逐渐靠近的脸,那张在别人眼中慈悲的脸,张戍却仿佛看到了一个来自深渊的恶魔!
明觉乘胜追击的那一掌如果真的实打实地拍在母亲的身上,恐怕母亲连最后的一口气也会被打掉了。就在哪一掌要拍在母亲身上的时候,明觉的身影突然停住了,因为一到青色身影出现在了母亲身前。
“是你?”站在一旁的东篱君看到突然出现的青色身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青色身影没有看东篱君一眼,而是看向了收手的明觉,“她已经活不久了,何必再急于一时呢。”
“阿弥陀佛”明觉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