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塔林的张戍,看到了离塔林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石桌,此时石桌旁坐着一位身穿旧僧衣的和尚。
从登山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行走,看到前面的石桌石凳,正好也可以休息一下。来到石桌前,张戍发现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上面已经落了不少黑白两子。看来这是有人在这儿下棋,不过此时石桌之前只有一位和尚。张戍站在石桌旁不敢坐下了,一会儿对弈的另一个人来了很尴尬的。
张戍不懂围棋,看着棋盘上黑白两子的局势也看不懂。不过看老和尚一手捏着一颗白棋一脸沉思地看着棋盘,并没有因为对手不在就停下思考。良久之后,老和尚将手中的白棋落在了棋盘之上。
将白子落定之后,老和尚依旧没有停下来,而是拿起了一枚白棋。张戍看到老和尚的动作略微有些吃惊:难不成这老和尚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么?张戍看着老和尚执黑子的手,他在等,等着看这老和尚是不是会落子,看这老和尚是不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良久之后,老和尚手中的黑子终于落在了棋盘上,真的是在一个人下棋。知道了眼前的人是一个人在下棋,张戍也并没有去坐在对面的石凳上,而是就这么聚精会神的看着。寺院热闹的前院后面,一位老和尚悠然自得的在这儿一个人下棋,他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他想多看一会儿。
张戍不懂棋,却被下棋的人吸引住了,张戍就这么在石桌旁站着,老和尚就在棋盘旁边安静地下着。就像是一副静止的图画,不过地上偶尔刮起的落叶在提示着:人虽静止了,但时间没有静止。
静静入神的张戍直到老和尚下完这盘棋,收起棋盘上的棋子,才把注意力从棋盘和老和尚身上收了回来。
“施主懂棋?”将棋子收回棋盒之中的老和尚问道,但是他并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注视着棋盘。从张戍一开始站到棋盘前老和尚就已经发现他了,或者说更远一点,自张戍踏入塔林,老和尚就注意到了。张戍一直在看老和尚下棋,老和尚也确实在下棋,但他也在等,等张戍开口,或者等张戍离开。但是他没等到,他有些惊喜,也有些满意。
张戍拱手行礼,“在下不懂棋,只是出于好奇这才驻足观看。希望没有打扰到大师。”张戍诚恳地说道。
“好奇?不知这有何好奇之处啊。”老和尚依旧没有抬头。
“见大师一人对弈,好奇又有趣。”张戍说道。
坐在石桌旁的老和尚终于转过身看向站在石桌旁的张戍,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做了一个请的手饰说道:“施主若不嫌弃,可否坐下来与贫僧说说。”
张戍再次弯腰行礼,然后移步老和尚对面的石凳前缓缓坐下,开口说道:“敢请大师赐教。”
老和尚摆摆手说道:“哪里谈得上赐教,只是我好奇施主刚才所说的有趣。不知是这棋盘之内有趣,还是这棋盘之外有趣。”
“在下不懂棋,自然看不懂这棋盘之上的乐趣,不过是看大师一人对弈觉得甚是有趣。”张戍诚恳地说道,脸上略带歉意的表情,毕竟一个年轻人说一位老人有趣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尊敬。
听了张戍的话老和尚哈哈大笑,“一个无聊的老僧,在这里做一件本该两个人做的事情,施主却看出有趣。施主实在有趣啊!”老和尚大笑着看向张戍,接着说道:“施主觉得这一个人下棋和两人对弈哪一个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