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神色,只有那一圈湛蓝的眼圈不知为何看着格外地深。
其实吃什么甚至不吃对池小盂的身体都很难起到影响,但它一直没有告诉池砚,看着这个人总是嘴上一边骂骂咧咧心里却事无巨细地把它的喜恶都装在心里还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把自己当个“小祖宗”供着,这种感觉真是让它舍不得抽离。
从被池砚捡之后,陪伴他过了这么久,他还不了解池砚吗?有什么事情总是憋在心里,这次去进桑,可能不只是为了蔚鱼吧。
如果那团一直笼罩在池砚心底最深处的黑雾被拨开,外面却不是阳光,真的会是好事吗?
池小盂一时也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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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池砚正靠在巷口拐角处僻静的一角,橘红的阳光从墙后高高地攀起把天边晕染出一大片明黄。
急急忙忙追出门给孩子书包塞进鸡蛋叮嘱一定要吃的母亲,穿梭在巷子间送报纸的叔叔,刚出摊面前蒸腾着热乎乎馒头的老板娘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这片灿烂的金色里鲜活地生活着,阳光普照大地,万物欣然生长。
只是他好像遗忘了自己脚下的某个角落还是黑暗的。
池砚手指间夹着的烟头已经快要烧到烟丝末端,静静笼罩在墙下的阴影里发出忽明忽暗的红光。
有人向往爬出深渊,却也有人自愿被黑暗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