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的时候有规整统一的胡人服饰,是从西戎那里引进过来的。包括这许多的投壶射覆等新鲜玩意儿,也是自从通商交往之后逐渐地流传到大吴的。
梁似烛着贴身短衣,紧窄长裤蹬革靴,腰束郭洛带,兼用带钩别起,外套及膝长褂。
燕随之陡然一见,竟恍若不识了。看起来颇有一种英气雄伟的之感。
就是这一直往这里抛的媚眼,难免忒使劲儿地有点煞风景。
果然。梁似烛还是梁似烛。换身儿皮也改不了这德行。
梁似烛过来推过了燕随之的轮椅:“三王爷难道不用换的吗?”
燕随之不禁好笑道:“我去换什么,也凑个热闹吗?”
皇家春猎围场是可以偕同大臣家眷的,有些妇孺儿童自然可以便衣随同玩乐。除此之外若有不爱骑射之事的文臣也可不穿胡服表明态度。若是套上了这衣裳算是默认了就难免要参与此次围猎之中。燕随之是真的存心想戏弄梁似烛一下,好出口多天被调戏积攒的恶气。
他未与梁似烛说明这不成文的规矩。看他到时候如何应答。也不知道他会骑马吗?早在红袖招之前,也是个江湖浪人。走南闯北大山大河经地应当也不算少。他应该会的吧。自从三王府中多住进来了个人儿,他仿佛心智慢慢地幼稚了下来。像个小朋友似的。好歹算是沉寂了许久地不可多得的快乐。虽然难以分辨到底是何种来头有何图谋。
过一日且算一日。今朝有酒今朝醉。
梁似烛心中没那么多曲曲拐拐的心思。可能也没那脑子去思虑如此多的事。若是简而言之,他转不过圈来。他自己也不知对燕随之怀揣何种情感,原先在红袖招当名牌也没少虚与委蛇。原先接下这烫手山芋似的活,不过是怕着燕显奉再找上梁烯去。梁烯对他有如胞姐般,他自荐不过护她周全。
他这一来就是不可言说的身份。燕显奉赐给的美人。还是个男的。燕随之不会不收他,也不会不警惕。无非是一个摆在门面上的探子。假若要是找不着鲁班盒,就监督着看他干什么。一个撩扯,一个温柔。都不辨真假。大多数时候梁似烛想着,要是就这样下去一辈子也不错。
于是他就俯下身对燕随之说:
“三王爷有没有觉得我推你在夕阳下有种白头偕老的感觉。”
燕随之冷冷地看他宛如个智障般:“这才天刚亮没多久。”
“打哪里来的夕阳,自己个臆想的吗?”
“要老你但可自己先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