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中,小芽撑着伞,同胡春姐往水莲堂走。
小芽不敢再提及次房侧院儿适才发生的事儿,只得把话题岔到了另外一个方位上去:“……娘子,你瞧这日寒地冻的,可要当心些,不要冻着了。”
胡春姐缄默的点了下头。
氛围有一些缄默,小芽径直不敢再讲话了。她心里边生起了二分懊恼。自己不似秋霞大姐那样稳重又会讲话,同娘子在一块时,除却冒失,还是冒失。再看秋霞大姐同娘子在一块时,俩人经常说一下一笑的,瞧的她们下头这一些小丫环艳羡无比异常。
小芽心里边深切的叹了口气儿,提起来,言二太爷那私产子,勉将也可以算的上府中头的少爷了,这还是府中头头一回碰见夭折了的孩儿……也怨不得大家瞧上去紧要张好些了。
俩人这般缄默的回了水莲堂,水莲堂中头,鹦哥正拉了个掌事姑姑,陪着祁山太君打斗地主。
老太太一抬首便看着胡春姐裹着披风进来了,她“诶唷”一下,带着一丝嗔怪:“囡囡,过来,你说这样大的雪天,你还出去逛园子,下雪的园子有啥好看的?快过来烤烤火。”
逛园子,是鹦哥给胡春姐寻的籍口。
适才祁山太君惦念着胡春姐,要鹦哥从盒笼里取出起先宫中头赏下来的几块皮子,捧去给胡春姐过过眼,要她挑块喜欢的,作个披风围颈啥的全都是好的。
鹦哥没法,只的信口扯了句“娘子去逛雪景园子了,不在屋中”,免的老太太心里边惦念。
胡春姐多聪敏的一人,听老太太无缘无故这般说她“逛园子”,又见鹦哥在一边给她使了个眼光,心领神会了,笑道:“……外边银装素裹的,着实别有二分风采。”一边儿讲着,一边儿解下啦披风交给了一边的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