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乔氏张开眼,直起腰身,不耐心烦的打断齐婆娘,心情似也是有些烦焖,“我历来看孟氏留下的那几个孩儿不顺目,可那胡春姐三通两回的救了我跟茵茵,我这心里边……”
乔氏深抽一口气儿,摁捺下一向有一些犹疑的心思,“算啦,你快去拿那霜药罢,而后给春姐院儿送过去。”
讲完,她似是搁下啦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儿,从新躺会了大迎枕上,合上了眼。
齐婆娘见乔氏这般,心头虽不甘异常,可也晓得不好再谈啥,还是取了钥匙去开了仓房,寻出那盒给搁在乌木鎏金屉中的药霜,心痛的直抽气。
她自言自语着:“就这样盒还没半个手掌心大的玩意儿,便要200两银钱……便宜那妮子了……”
齐婆娘到胡春姐院儿外边儿的小径时,恰好胡乐宗领着乔玉茵向外走,齐婆娘咋会错过这契机,给胡乐宗跟乔玉茵行了礼以后,特特举着手掌中那盒霜药,道:“太爷,此是去年从回春阁买的,神医亲手调制的,市面上没再比这霜药更好的了。太太特地命奴才给小姐送过来。”
胡乐宗听了,想起去年那遭事儿,乔玉茵顽皮从假山顶上跌下来扭伤了腿,用了这霜药,不到十天便又活蹦乱跳异常了……面上不禁现出欣喜的笑:“还是太太想的周全。”
齐婆娘听了胡乐宗这样一句赞,心头可算舒坦了二分,福了个礼:“那奴才给大小姐拿过去。奴才见太太身子似有一些不舒坦,还的早早回去侍奉太太。”
胡乐宗一听乔氏身子不舒坦,心头也心急了:“料来太太今日也累着了。”紧忙同乔玉茵回了正院儿。
齐婆娘眼中闪过一抹的意,慢悠悠的直起来体,慢悠悠的往胡春姐院中走。
绿萱正往树底下倒药碴,见齐婆娘过来,紧忙打招呼:“齐姑姑,有事儿么?”
齐婆娘用鼻眼儿“恩”了下,不置可否的抬眼瞧了下玉兰:“你们家小姐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