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其景点头称是。他又试探性道:“听闻朝廷拨了好几次赈灾银了,你们收到多少?”
老板苦笑道:“这么多人,那么点银子,还不如多发些粮食。平日里叫我们上缴这么多,恨不能扒层皮再抽筋,现在该用了,发下来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宋其景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您这算好的了。我们一家在江北,妻离子散,就剩我和我这个傻弟弟,卖光家产才在军中疏通关系,混了战船到这儿来。”
季伯琏听的嘴角直抽,低头在宋其景手上深吸一口气,傻乎乎道:“哥哥,好香啊。我们快走吧,阿宁要吃包子。”
宋其景便笑道:“我们先走啦。”
两人走远了,季伯琏才呸道:“皇上您气量大,可伯琏气量小。还摊上个这么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当听笑话得了。等你击退胡人后,他们就又会尊敬你,崇拜你。”
“可算了吧,受不起受不起。”季伯琏气哼哼道。
宋其景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金丝绣帕,捏起包子递到季伯琏嘴边,“吃不吃?”
季伯琏动动鼻子,很没骨气地咬了口白眼儿狼做出来的包子。一口下去,他咂咂嘴,奇道:“馅儿呢?”
“嗯?”宋其景顺着他的话音往包子里看,只见白花花一片包子皮。
“奶奶的,黑心烂肺!白面馅儿包子!”季伯琏眯着眼睛瞧清包子铺,“马氏包子铺,我记下了。回头叫季家商行把他整个铺子买下来,养猪!”
宋其景把包子两半掰开,在最中间找到了传说中的包子馅儿——小指节这么大一坨白菜混猪肉。
这下谁都没有吃的欲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