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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庭逐渐老去身体也逐渐虚弱的时候,他在;他一边心怀愧疚一边强迫自己收集魂魄害人性命,甚至与蛊雕为伍的时候,他在;就连他孤独而深情地一遍遍说着情话喊着师兄喊着宁哥的时候,他也在。

但无论他多么努力地尝试着拥抱,多么想哄他劝他,他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所以,人才会死。

情深的人,总是不寿。

屋外蛊雕突然嘶鸣了一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只是那宛如婴儿哭叫的声音,实在不算多么悦耳。

但随即,天空里又响起了一声震天的铃声,沉闷庄重,紧随其后的,竟是滚滚天雷。

湛离一惊,倏忽站起身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而猛一下摔回原地:“不好!是禅铃!”

“什么?禅铃?”

湛离只能挣扎着缓缓起身,开膛的伤口依然在剧烈疼痛血流不止,宁亡人慌忙前来扶他,挪了两步好容易才走出洞穴,果见头顶乌云密布,云朵里隐藏着翻涌的闪电,而其中隐约透出层层叠叠的金色佛光,使得那一方天空形成了一幅格外肃穆庄严的画。

而那阵阵禅铃,正有规律地一步一振,从金光遮蔽之下传递出来。

——“果然,是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