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虽然阵法之外一片惊天动地,但阵法之内,却依然是一副岁月静好安宁平和的模样。
当然,对于湛离来说,这岁月静好还不如外面子祟造出来的惊天动地。
信庭将他搀扶到冰棺正对面的那块石头上坐下,这么多年来,他就一直这么孤独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凝视着冰棺之中他沉睡的爱人。
湛离越发觉得自己仿佛断线的木偶,手脚动弹不得的感觉实在不算很好,即将被人活生生挖走心脏的感觉更是使得他如坐针毡,然而,神力尽失的他仿佛废人一个,连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奈何不得。
“所以……一直以来,你就是刻意接近我的,你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我这颗心脏!”
如此一来,种种疑点都得以解释了!
“神君不必害怕,老朽准备了药物,不会疼的。”
他只冷哼了一声:“疯子!”
心下,却依然在不停呐喊着禅灵子。
信庭最后一次帮他的爱人整理仪容,那么轻柔而又小心,饱含情谊与热爱,扭头呵呵一笑,平静说:“神君,师兄不过是个被老朽拘住的死人,老朽今日所作所为,皆与师兄无关,若神君想求个公道,届时,要杀要剐,皆随神君所愿。”
湛离看了一眼冰棺里的那具尸首,摇了摇头,心跳越发剧烈:“你还有退路,没有必要。无论如何,剜我的心就是弑神,你会永世不得超生的。”
“若神君明白了生死爱恨,大抵就能了解,师兄死的那天,老朽的世界,就再无退路可言了。”
“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