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光年很无所谓,回答得很淡然。

“我没有拦着你,只是好心告诉你别妄想罢了——换言之,你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死活吗?”

冉时的语调平静,但很明显能听出带着怒意。

“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客气了?好歹我比你年长一点吧?”

“好啊,”任光年笑了一下,颔首看他,似是漫不经心,但隐隐含着调弄喊了他一声,“哥。”

就是这么一个字,惊得冉时心口鼓噪。他从没听谁这样喊过自己,明明是个正经的称呼,由任光年道来,又是变了一种味道。尾音暗暗压下去,沉着复杂无比的情绪,倒像是满藏了深刻的情念。

任光年说着,步步紧逼,一手撑在休息区的长桌上,半环着他,居高临下,一身气息就压得人不敢乱动。

“拿年龄来压我,”任光年笑了一声,“你倒是试试?”

裘剑的距离很远,看不清两人半步距离间的眼神细节。

尽管任光年这句话说得讽刺又挑衅,但近身上前时,冉时能看见他的眼神意味深沉,还藏了一点笑意。

这样强烈的反差让他忍不住耳热,这句话也让人没法不多想……如果不是在裘剑面前演戏,冉时的表情早就撑不住了。

任光年还在等回复,随着距离的压近,眸色却渐渐深沉。

这场没有剧本台词,没有导演喊停的戏,两个人都演得一塌糊涂。

他现在终于知道,任光年为什么说怕自己演不好。

光是被这么看着,他就觉得这两世的演技都忘到了脑后,所有演戏技巧一概不记得。

“你资历比我高又怎么了?你未必适合,我未必不适合。”

“冉时,”任光年仍然是方才嚣张的语气,眼神的落点已经近在咫尺,“你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