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呈半包围式,占地面积不小,任光年攥着他的手腕,慢慢带着人往房间外的步行廊下。温热的掌心沿着唇角拭过,擦净他脸上的雨水。

两个人踏上走廊时,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浑身湿透。冉时仍旧披着他的外套,拉开门时,被室内的冷气吹得一抖。

那只勾着他袖子的手指却仍然没有放开,还试探地抓得更紧了一点。

“雨下得这么大,你还要回去么?”

积郁喉间的闷热和焦躁忽然消弭一净,任光年闭了闭眼。

15分钟……罢了。

不过是再沉沦片刻,这算不得放纵。只是冉时意兴还未阑珊,他总得要陪着。

“——再待一会儿。”

冉时换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没在客厅找到任光年。

厨房传来了声响,冉时额角一跳,赶紧转进厨房,看见任光年已经吹干了头发,换了他的一件衣服,端着表情正要把牛奶往锅里倒。

冉时忍不住笑出来,接过手,换了一口奶锅:“还是我来吧。”

任光年很是不解,闷头翻了会儿网页,这位坐不垂堂的少爷才算知道,热牛奶居然也这么多讲究。

洗过澡后,冉时愈发困顿。今天实打实忙了一天,daniel又是个外冷内热的,熟络后就打开了话匣子,从历史聊到人文,欧洲横跨亚洲,宁可换用不熟练的英语都要继续聊下去。

聊天很愉快,就是太费神了。

他把温热不烫手的牛奶递给任光年,侧身偷偷打了个哈欠,认真地发愁:“雨下这么大,你怎么回去?”

任光年撇开视线:“等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