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紧张起来:“等等,会有人过来的……”

任光年却仍然搂着他的腰,还微微倾身,贴着他的额头,声音很淡:“没人会看见。”

停车场灯光晦暗无明,头顶的灯管故障未修,滋滋地发出电流声,跳动了一会儿,有气无力熄灭了。

心口砰砰直跳。让他紧紧攥住衣角的紧张感,不仅是因为刚才任光年说的吃醋,以及这个温暖贴近的怀抱……还因为面前降临的黑暗。

冉时缓了缓呼吸,还是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紧张得过分:“光年,我……怕黑,先去车上好不好?”

任光年应了一声,却仍然保持着姿势,用双手环住他,把人牢牢抱在怀里:“这样也会怕吗?”

这样紧密的拥抱,能让他深切体会到,任光年的心跳平稳而有力,足以安抚一切的惶恐不安。

恐惧的情绪立刻消散,另一种情绪却让冉时心潮澎湃。

他至今也难以想象,自己曾经在只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中,出神地看着任光年在对面安睡。

不管心中还留有多少疑惑,冉时无可否认,任光年对于他而言,确实是唯一特殊的那个。

世事维艰,他这条星途实在走得困难,可以说是几经波折,不管困难几何,任光年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好像只要这个人在他身侧,就会觉得温暖安心,不惧黑暗。

冉时这才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犹豫一番,还是试探着问道。

“……你真的是因为赵烨生气?”

“他算什么,”任光年这次回答得很快,语气软了下来,还有些小心翼翼,“我生气,是因为他……问你是不是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