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之后,冉时就很难清晰地记得每天都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记起,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最开心的事,便是江先生会时不时上门拜访他。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被江先生握着手腕,领出门,不用每天都被迫待在沉闷的房间内,还要担心逼债的人找上门来,把门敲得震天响,粗声恐吓。
依稀记得……当时租的房子是老式居民楼,狭窄的楼道中有一扇门,邻居总是不客气地霸占他的门口,堆放各种杂物。
有一次,楼道门被邻居锁了,他下楼急着给江先生开门,不小心被那堆杂物撞伤,背上的伤疼痛难忍,稍微一动作,都能牵扯到。
他不想再被人同情什么,一直生熬着,直到江先生主动发现——
听江先生说,他那时背上已经淤青了一大片,吓人得很。
还是江先生帮他按摩散开淤血,背上的伤才恢复好的。
再后来……
他就把所有的钥匙都交给了江先生……
沉浸在记忆中的冉时,听见有人在耳边询问似的喊了他几声,声音低沉。
——和江先生一模一样。
思绪飘到此处,冉时清醒了一些,他努力想要睁开眼,就听见任光年轻声问道。
“冉哥,你醒了吗?”
冉时想开口回答,或者点点头。然而酒精麻痹了神经,迟缓了一切反应,光是动一动手指,都实在提不起劲。
忽然,面前一阵温热的气息袭上来。
稍微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从他侧脸滑至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