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到肯定答复的任光年,居然迟疑了。
“但我其实一直怕你知道了以后,会恨……”
——忽然,刚亮了不久的灯倏然熄灭,走廊上原本透过门缝投来的光也一并消失了。
冉时忽然慌乱起来。刚才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克服对黑暗的恐惧,但灯光突然跳灭的那一刻,那股窒息绝望的情绪又疯狂翻涌上来,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光年……我……”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怎么回事?”
“好像是停电了,来几个人和我去看看!”
“不是有人故意就行,上次还有几个胡来的粉丝故意拉电闸呢,烦死了。”
任光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
“没事,只是停电。”
冉时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又不敢闭上眼,只能努力咬着牙,克服这种让人颤抖而反胃的恐慌。
然而在黑暗中寂静无比的走廊,却忽然响起几道很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往这边而来。
如小蛾扑翅一般,细细絮絮的稚嫩声音飘摇着,钻入门缝。
“你看到他进房间了?”
“看得清清楚楚,他一个人进去的……”
“那就好,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