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任光年的轻描淡写,秦总那“不太好看”的脸色, 又黑了一黑。

刚才针对冉时的戾气立刻消散不见, 秦总赶紧把烟丢在地上, 烟头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

秦总哪管得上要赔多少钱, 他抹掉满头冷汗,在对上任光年视线的瞬间, 谄笑起来。

“今天运势大吉, 居然在这儿见到贵人了, ”秦总热情地笑起来, 他大步上前,想和任光年握手,“任公子, 真是好久没见了!”

任光年双手插袋,低头看了眼秦总的手。那只手上挂着串盘得光亮的蜜蜡, 五指短胖,掌纹粗粝, 变形的骨节上扣着枚油亮的金戒指。

任光年毫不掩饰地皱起眉, 并没有迎合他的奉承, 更没有同他握手。

那只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发起颤来。

秦总见任光年没伸手,还对他皱眉, 不由神色大窘,一阵尴尬直冲头顶,脸上涨成猪肝色, 恨不得钻进地毯上的烟洞中去!

冉时没说话,不动声色看着秦总的窘迫模样。

秦总起家靠放贷,而他能进娱乐圈,在王朝娱乐掺上一脚赚起大钱,却是攀了任家这棵大树才做到的。任家一句话能捧他,自然也能踩他,秦总生怕哪天做错什么,任家不高兴了,就把他踹回底层的泥淖里去。

故而秦总对任家毕恭毕敬,逢年过节必要上门“孝敬”,以为任家也和他那群混不吝的社会兄弟一样吃这套,虽说每次送礼都碰一鼻子灰,他还是巴巴地往任家跑。

冉时对此明白得很。秦总当初将他扫地出门,有一半的原因是秦总想趁机讨好不喜欢他的任家。

而这一世,任氏影视提出要冉时和任光年炒cp,秦总看在任家的名义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冉时暗暗一笑。

秦总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任光年居然会替冉时出头,在所有人面前甩他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