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副导显然被他吓到了,憨厚着一张圆脸, 紧张道:“冉老师,没事吧!”

冉时眯着眼睛,在剧组强烈的打光灯下为这刺眼的光线感到十分不适应。

他按了按跳痛的额角, 喉中哑涩:“我没事。”

副导没看出他的异样,只是来告诉他赶紧准备,马上要上戏了。冉时没什么精神,点点头应了一下,浑身疲惫无力。

……没想到自己在片场小憩都能做噩梦。

上一世,他毫无防备地,被一群怀着恶意的黑粉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摔得一身伤不说,还导致视觉神经受损,最终双眼失明。

尽管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段记忆已然断带模糊,却仍然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折磨他无法在黑暗中入睡。

而一周前外出碰到的那个口罩女孩,完全诱发了他的心理阴影。

那女孩和那群人装束一致,眼神相同,立时就吓得冉时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疯涌那段他不敢回溯的记忆。

那女孩只是站在暗处咒了他一句就跑了,冉时却头脑眩晕几欲昏倒。

还好任光年当时打完了电话转身回来,赶紧扶了他一把。

郑卿被人狠狠打了脸,就也不自讨没趣,赶紧离开,让喧嚣的舆论沉寂下去;而重新进组的冉时不仅拿到了之前的戏份,还添了不少重头戏。

他脱了防寒的外套走进搭好的布景,任光年显然也看见了他刚才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担忧的眼神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没事吧?”

冉时只是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没事。”

任光年却还有话想说:“你……”

“——还在那儿打情骂俏干嘛呢,赶紧准备上戏!”王导举着个喇叭冲他俩喊,边喊还边翻白眼。

冉时赶紧对坐在监视器后的王导道了歉,站在机位定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