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借他们的手,把这些事公之于众。
这当然是个绝佳的契机,甚至连徐弱江和翁松的这个大气又尖锐的组合都是最理想的叙述基调,天公作美,连他们想创作的题材都刚好用得上这些素材。
越大气,越尖锐,就越刻骨,越客观,越能抽离时代和感情的滤镜,还原事情的原貌。
这是我唯一接受的,去纪念我爸的方式。
傅文睿大概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他以为我只是不想让人乱写我爸的生平,所以换成我自己操刀的话会欣然接受。
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去做这种事。
他这个人一生,在事业上无可指摘,却囿于家庭,也做过错事。而且这不是小错,即使强迫艺人甚至用毒品控制对方的人不是他,光是隐瞒和纵容,也已经触及一个人真正的底线,侵入人性的核心价值了。
对于他功绩的渲染或是对受害者的煽情,都会左右受众对这些事认知上的差异。
我是他儿子,受困于亲情,写不出这样的客观,只能让别人来。
只是我还有一点点的犹豫。
其实我大可以就把那些东西大咧咧地摆出来,把要不要公开的这种恼人的问题直接丢给别人。
可是我想,先找到自己的答案。
项知言看我沉默了半天,也不再问了,挑起另一个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