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他把手放开,我低下头,看到那份打印出来的pdf,心里觉得很恍惚。
实际上我连这份pdf都没有再打开过,不想去观看也不想去回忆。自从我写完之后,它就好像是我从自己身体里抽离出去的一个噩梦。我知道它固然很好,正如我和项知言说的那样,耸人听闻,跌宕起伏,我就是编都编不出这种桥段来。
项知言明明都看哭了,却问我这是不是我想写的东西。
这当然是啊,我那些恐惧,惊诧,夜不能寐的深夜和胆战心惊的白天。
我几乎是发泄一样把他们记录下来,把我的伤疤都揭开,恨不得把它们抽到孟家人脸上,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
我那么恨他们。
项知言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他总不能是觉得我圣母到想原谅他们。
我彻底迷糊了,我像是一个找不到问题答案的小孩子,我坐在地上抬起头去看项知言,“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问我?”
项知言拿起我坑了的那个故事,放到我膝盖上,开口:“……不用这么急躁,非要从一开始就追根究底,你一编故事的怎么这么没耐心。”
项知言直视着我,眼瞳在练功室的灯光下盈盈反着光,这让我觉得他藏了东西没说。他就在我的注视下开口:“你何必这么在乎我说什么,说到底我的看法也只是我自己的私心罢了。”
“你在耍赖。”我控诉他,“你把这事拐到这份上了,你就得负责把话给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