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听错了,”翟杨忍不住道:“他为什么知道我名字,还找你要钱?哥你跟他说了什么?”
翟玉疲惫地捏捏眉心,“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翟杨前不久去医院复查了胃镜,胃溃疡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恢复得已经很不错了,饮食上也不用翟玉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稀粥,只不过要忌口很多,比如辛辣甜腻,不易消化的食物。
很不幸,大部分都是翟杨喜欢的。
不过翟杨不在乎。
民以食为天,我以哥为天。
翟玉盖上锅盖,静静地等水开。翟杨像往常一样溜进厨房,从背后环抱着翟玉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他喜欢这个姿势,像雨天缩进壳里睡觉的蜗牛,很有安全感。
“哥,今天吃什么啊?”
“面条。”
“有肉吗?”
“有。”
“哥,为什么胡萝卜要先过一遍水啊?”
“软一点,好消化。”
“哦。”
“哥,为什么姜要切成片啊?”
“提个味,到时候好挑出来,你不能吃。”
“哦。”
翟杨就像个聒噪的人型腰部挂件,挂在翟玉身上,跟着他过来过去,不停巴拉巴拉说话。
煞是烦人。
在他第十二次开口,问翟玉为什么肉丝要裹淀粉时,翟玉叹了口气,回手捏了下弟弟的脸:“我没不开心。”
翟杨从小就这样,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时就会变本加厉地黏着他,也不会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只不停地跟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直到把他逗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