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我穿着圣洁的婚纱,你穿一身白色的西装,结实有力的小臂拖住我的腰,抱着我向前走去,玫瑰花瓣如小雨一般摇摇晃晃地落下又盛开,我们好像在婚礼现场的一对新人,在所有来宾的见证和欢呼之下把我们的未来彼此托付。
撞击耳膜的心跳声是如此地真实,皮肤散发出的温度被一层衣料过滤后熨帖地拂过我的侧脸 又像一把握不住的风一样重归于天空,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你呼吸的匀称节奏,胸膛起伏的弧度,皮肤被肌肉撑出的形状,温热而鲜活。
我呆呆傻傻地蜷缩在你的怀里,闻着萦绕上鼻尖的那抹橙香,眼眶一热,几欲要落泪。
你来我的梦里见我了。
我不敢动,我怕惊扰了这源于乌托邦的一场梦,但我又好想叫你的名字,听听你的声音,然后在梦醒之前将它一遍遍地在我的骨头上加深痕迹,连时间都无法将它抹去。
在万般踌躇之后,我终于攒出一些勇气,喊了你。
在唇齿触碰你名字的那瞬间,于我而言恍如隔世。
你绷紧的下颌线化为柔软的曲线,慢慢下弯,喉结攒动,看上去是要回应。
再然后,梦就醒了。
一切如过眼云烟,耳边只有指针转动发出的轻微机械声,我仰着头,瞳孔里没有天空,没有彩旗,也没有你。
我张了张嘴,心里又酸又涨,像一团吸了水膨胀开来的海绵,满满地挤在心底那块狭窄的空间里,快要将心口处撑破成一叶破碎的小舟。
我已经隔了好一段时间没梦见你,偶尔想起你的名字时心里也不再会有情绪波动,我伪装的感情几乎就要糊弄过我的心脏,一遍遍地催眠着告诉我自己,我不再爱你,我放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