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命!”渠锦堂突然抱常乐的手,“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蔡家峪,去隅北,不!回甫阳,我们回甫阳!”
美梦总有太多幻想,让人不舍清醒,少爷也哭了,那么小声,细雨飘进耳朵眼,变成了绵针:“我这样……还回得去吗?”
“你什么样我都要你!”怕他不相信,渠锦堂信誓旦旦起誓,“跟我回去,我们去渠家祠堂拜祖先,我渠锦堂这辈子,只要你常乐一个!”
常乐抓着他胸前的衣裳,听他说胡话,那是他们渠家的宗祠,哪能认他一个男人和子孙并肩磕头,怕是香火也点不燃。
可他没拦他胡咧的嘴,他要攒着这些话,往后的日子觉得苦了,过不下去了,拿出来时不时舔一口。
他没这个福气,可别人有:“那个杏儿……”那天他听见了,渠锦堂有了姑娘,一个正正经经的女人,名字可以和他一起写在祖宗的祠堂,他推开渠锦堂,扭头,拿出全部的狠心,“你带她走吧,别负了人家……”
渠锦堂怔了怔,使劲掰过常乐的脸:“你哭了?”心里猛得跑过一阵酸甜,拉着人一起倒向床上,架子床狠狠晃了晃。
常乐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白色的汗珠,拧着的手也不敢推了:“你的伤!”
渠锦堂咧嘴,不知是疼的还是乐的,一面攥紧常乐的手,一面像个疯子一样边笑边捂眼睛:“你就说句实话吧,你心里有我!”
“知道我闯门的时候想的什么?”
常乐闭紧眼睛,他不敢想,动一动念头都害怕,可渠锦堂偏要说:“我在想,就让他们一枪打死我吧,死了,到了地下,找不到你我就等你,找到你那一枪就不白挨。”
骨头都快给捏碎了,常乐沉甸甸的身子往下坠,有把子力量托着他向上,是渠锦堂,要把他揉进心窝地抱住他,折断肋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