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被他捏疼了膀子,但他不怪渠庆堂,更不后悔他的决定,甚至没有躲避钳子一样发力的手:“你也说了这一路危险,我的命是命,伙计的命就不是命?你是渠家的少爷,是茂隆号,茂兴号以后的掌柜……”
“你让给我的,我不要!”
这会子,什么渠家,什么茂字老号,他曾经在乎争取的种种,都不能和对面的人比较,没了家产可以再赚,商号关门他日也可以再开张,要是没了这个人……
渠庆堂的一颗心瘆得慌:“我大哥呢……”他是急不择言了,竟然把人往回推,“他要是知道了,一准不放你走!”
“他不会知道。”常乐定定看他,“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渠庆堂愣愣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明白过来,他这是……要骗他哥!
常乐的手,落到渠庆堂手背,硬生生掰开他的指头,绕过他身边往外走。
没回头,渠庆堂支棱着肩,两片嘴皮哆嗦得厉害:“你要是走了!他就要跟别人好了!”他骤然大喊,不忍心,又不得不告诉给常乐,“大娘已经找着了……”
耳熟的八字,常乐听着渠庆堂慢慢转过身。
落叶在脚底喀嚓响,渠庆堂忽的后悔干了这档子蠢事,把常乐逼上绝路:“跟你同一天,同一个时辰生的,是个姑娘!”
背对他的人,也和树杈上打卷的叶儿一样打了个颤,到底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