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锦堂熬得难受,床上坐不住,几次起来抻脖子往院里看,人没来,他在房里来回踱步,又想到哪儿,翻裤子,从兜里掏出个瓷的小盒,臊着脸,偷偷摸摸拉开常乐床头的屉柜,塞里。
接着就是等。
渠锦堂盘腿跳到床上,嫌不够,摊手摊脚倒被子上,一个人傻乐。
就这么翻着滚着,盼啊盼。
月上西天,也没把人等来。
渠锦堂不是没想过出去,去找他,扛也把他扛回屋。
可不是今儿,他替常乐想,一个掌柜的,底下那么多双眼睛,往后,他还要服人。
想到这儿,渠锦堂抱起脑袋,孬啊,他恨常乐,又怨自己,到了这个份上还想着他,自己这是……稀罕他惨了。
整宿,渠锦堂没阖眼,天刚蒙蒙亮,鸡打一遍鸣,他红着两眼,穿衣往前院走,斗上四点要放粮,雇工醒得早,渠锦堂人没到,先听见声儿。
几个半大的伙计嘻嘻闹闹,渠锦堂咳了一嗓,不知里头听没听见,他推门抬脚,两小子,光溜溜的上身就一件破褂子,一个挤一个,一个把手伸到一个肥裤子后头,哗啦,扽下半拉圆屁股。
“哎呦!赵二你个缺了德的!想女人,自己找去!”
步鞋擦着渠锦堂的脸飞出去,满屋子静了。
有人挪下炕,贴墙,哑火似的喊了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