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笑得很开心,被夸了以后还说要给他做一个。
晏南弯下腰捡起了小铃铛,上面的流苏已经沾上了血,他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那个小姑娘还没满十八吧,这么小,哎,真是造孽啊。”
“晏家造反,我是真的不信,这皇上啊,是存心不给晏家一条活路,只希望晏小将军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别回南陵了。”
他嗤笑一声,周遭议论纷纷的人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这人怎么还戴着斗笠遮面?”
“晏家的确该造反了。”他缓缓说道,一字一句不带任何的情感,胸口处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渗出血来,染红了他前面的衣裳。
晏南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容颜,众人一看是晏家人,刚才议论的勇气瞬间没了,纷纷往后退了十几步,让出了一个大圈子。
他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握着一把长剑,凌厉的剑身闪烁着寒光,如同他那一颗心一般,失望以后,就是绝望,那么绝望以后,那就是无尽的深渊。
他晏南算计了十几年,却都是为了南陵能够有朝一日成为最强盛的国家,父母为南陵战死,他和兄长相依为命,兄长因云镜而死,他一个人留在这世间,现在整个晏家,只剩下零零散散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几个人。
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他去守护,去豁出命来捍卫江山。
长剑指着一个官兵的脖子,这个人正是刚才行刑的刽子手:“我晏家世代守护南陵江山,每任家主更是为国捐躯,对南陵的忠心天地可鉴,而今云青为求兵权忘恩负义,杀我至亲,屠我晏氏一脉,我晏南,有朝一日定会踏破南陵王城,取他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