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边站了起来,面容尽显疲惫,走到晏阳面前时瞥了他一眼,随即离开了寝宫。
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不明白分明她的主子才是皇后,怎么在一个臣子面前看着这么低下便是气愤不平的问道:“娘娘,您也是皇上的妻子,一国之母,怎么还要看一个臣子的脸色?”
皇后走到了寝宫的小花园里,从她进宫开始,记忆中皇上寝宫里就有个小花园,里面种植的花被视为珍宝,春夏秋冬花朵竞相开放,场景自然是美不胜收。
她看着现在开得正鲜艳的梅花,香而不腻,美而不艳,却是像极了那个人的模样。
那个人,就像这一株梅花一般,在逆境中向上生长,环境越是恶劣,周遭的人对他越是不利,他便是最孤傲的那一个。
皇后笑了笑,疲惫的面容下浮现出几丝希冀:“本宫和皇上本就只有夫妻之名,他说过会放我出宫,现在本宫照顾他也算是替自己谋取后路。”
想来他们成亲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云镜有喜欢之人,他为那人种满一座园子的花,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大街上的惊鸿一瞥,却是种下了孽缘。
明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哪怕是赌上以后的路。
皇后没有踏进那个小花园,只是站在外面远远的观望着,她仰着头,微风吹过,吹落了一树梅花。
昏迷中的云镜身边环绕着很多人,有真情实意的,也有假心假意的,晏阳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来看他。
每天都来一趟,明知道他不会醒来,但从刚开始的不奢求到现在的希冀,他居然想让云镜醒来。
不为别的,江山社稷晏阳不想替这人担着,朝堂的琐事他也不想替这人处理,他只怕阿南回来的时候看见这副样子会难过,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