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儿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地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李天毫无形象的把腿伸到了破条凳上,嘿嘿笑了两声:
“这附近十里哪家的猪崽子生了,哪家的婆娘跑了,朱高煦又取了小老婆,朝廷政令的好与否,这儿可都能听着。”
“朝廷的政令都是内阁相公们好一番斟酌才拟旨颁发的,这些升斗百姓能有什么高见?”
李天闻言,不置可否的哼笑了两声。
张皇后已经足够贤良,也称得上是爱民如子,但从小耳濡目染的教育,却还是会让他不自觉流漏出对底层百姓的轻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高高在上的贵族阶级,从来不认为升斗小民们能成什么大事,除了农民起义军冲进他们家的时候。
“伶儿,这就是你的偏见了,朝廷条条政令,哪一条不是牵扯甚广,即是牵扯到这些百姓身上了,他们的话又岂会是空泛之谈。”
说话间,一名身穿蓝袍的穷酸秀才,提着茶杯倚在了茶馆的柜台上,嘿嘿笑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卡片:
“诸位,掺银的户口证见过没有?这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
穷酸秀才这话一出口,众人皆被其吸引了过去,把讲述一头老母猪怎么生十个崽的老头抛到了一边。
成了众人眼中焦点,穷酸秀才喜不自胜,晃了晃手中制作精致的卡片道:
“在下马保生堂堂秀才,咱又天天在一块喝茶,有这种好定西,在下当然不会敝帚自珍。
你们谁想要,只需给在下二十五两银子,在下三日之内就能给你们整一张。”
穷酸秀才话音刚落,随即便有人嘘声连连,丝毫情面不留的揶揄着笑出了声:
“这不就是二十两银子一张的户口证,我还以为是啥好玩意,马秀才,你这呲牛逼呲的也忒坏了,赚钱都赚到我们身上来了。”
马秀才闻言,脸色顿时窘迫的涨红,颇有几分被冤枉的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