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听到南美玉的大喊,李天脚下一停,下意识转过了身,收了扇子放眼看去。
“江保,南美玉在喊什么?”
已到安置所衙门门前,江保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眯了眯眼哼笑不已道:
“陛下,他说他愿意做个阉人。”
“朕看不见得,你没听他先前所言,还以为是要在脸上刺字。”
“老奴以为刺字比之做个阉人,可是要难得多。”
“那是自然,阉人不露着屁股蛋子满街跑,谁知他是阉人,但若是刺字,那可没法子遮掩。”
一下一下往手里拍着扇子,李天微微眯起了双眼,静等着南美玉奔驰而来。
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南美玉一个急刹跪在了李天身前,忙不迭的袖子擦着脑门上的密汗,纳头就拜道:
“公子,小人愿意刺字,此生为公子之奴。”
奴籍分为很多种,有随时可转为民籍的家奴,也有卖身十年二十年的下奴。但地位最低,也最令人所不齿的,还是脸上刺字的贱奴。
贱奴之命如草芥,甚至被人故意杀死,杀人者都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之所以贱奴的地位这般低下,倒不是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是自古以来只有两种人会往脸上刺字。
一种是被充军发配的罪人,另一种便是甘愿为草的贱奴。
看着南美玉一脸坚毅的神情,说句老实话,李天还真有些不敢相信。
别的不说,就单南美玉这张帅脸,俘获十个八个寡妇那还不跟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