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张存远推着走远的女生心有不甘地抗议,却在对视上男生严肃起来的眼神后立刻噤了声。
"抱歉哈,下次请你们吃必胜客。"他拍着同伴的肩膀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有黯然稍纵即逝。
苏贞贞默默地往回走。上公车。窗外行人们高矮不一的斜长阴影在地面交织成繁复的几何形状,投射进来的夕阳余晖在她脸上不断地游移变换。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像自己。自小在父母的苛刻要求下,成为现在聪慧理智有优异资本的公主苏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如此轻易就忘记了思考的失态举动,是因为他的存在么?
她怔住良久。
今晚sansiro酒吧比往常多了些新客,渊阳的手指在黑白键上不停跳跃着划出轨迹,琴声如积雪初融后的山泉倾泻。快要下班时,一位侍应生递过来一杯山地鸡尾酒,说:"有人请你的。"
见他望过去,靠窗角落一个挽发髻的优雅女子举起手上的高脚杯,冲他嫣然一笑。
"她说她注意你很久了,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这里发展。"
淡香的黑底烫银名片,耀眼地标示着皇冠假日大酒店董事的字印。无端端想起苏贞贞,男生黑潭般的瞳眸更深了一层,他接过名片,"鸡尾酒就不用了,替我谢谢她。"
回家吃饭,收拾碗筷,照顾明英上c黄休息,在阳台晾晒洗干净的衣服,渊阳打理好一切,疲惫地躺到c黄上。
几天前,自己是以怎样一种心情,拿着不染尘埃的白菊花在铅灰石墓前跪坐下去的?
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他翻过身,狠狠地将头埋进枕头下,觉得前所未有的脆弱与不堪重负。
爸,妈,我真的,很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