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顿走的那天我在那个偷窥到他和其他女生亲吻的小花坛边见了他最后一次。
他坐在花坛的边沿上闭着眼睛晒了一会儿太阳,我趴在图书馆的阳台上偷窥他。他对我挥了挥手,然后睁开眼望着我的方向笑笑说:"偷窥狂,你下来陪我说说话。"
那天我们其实没有怎么说话,林安顿只是孩子气的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他说:"骆小白,你的肩膀可真软啊。"
我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羞涩,连耳根都热得火辣辣的。
上课铃响的时候林安顿睁开眼睛--我知道他就要走了。我一想到他这一走我可能永远再见不到他了,心就慌起来,一把抓住已经起身的林安顿的衣角。
林安顿询问的扬着眉毛转身望向我,看到我小狗一样的表情,笑容又暖暖的化开。他阻止我说话,他说:"骆小白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对我来说其他女孩子是各种各样口味不同的饮料,那么你就是白开水。非常非常普通的,但是聪明人都知道它非常珍贵。人可以一辈子不喝饮料,但是不能一辈子不喝白开水。"
我听不懂林安顿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他大概是在夸奖我。可是被人夸像白开水有什么好骄傲的呢?有很多话堵在胸口哽得我难受,我急得要哭起来。
林安顿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我脸上。他摸了摸我的脸。他说:"骆小白,我其实很讨厌臭豆腐。可是你吃臭豆腐的样子非常可爱。"
说完林安顿就一点也不留恋地走了。我还记得他的背影,在下午四时的阳光中奕奕生辉。他背对着我挥了挥手,算是最后的告别。
我什么都还来不及说,甚至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