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来电话,就给我妈霸去了,每次我只有机会跟他说:「喂,你好」和「那这样吧,再见」。

武拉拉坏坏地笑,你说我怎么就没那个福气呢?以后我也得多往你家跑好跟你妈提前联系联系感情。

你想得美,我斜了他一眼,就跑过去跟刘衫、高晓他们唱《两只蝴蝶》。刘衫边唱边喊,你们听这歌多淳朴啊,多淳朴啊。

我懂他的意思,他是说,你们看这歌多土啊,多土啊。

在这一点上,我们很相似,我们都爱折腾自己,在没《两只蝴蝶》时候,我们唱「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唱「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我问刘衫,你怎么一去学校就不跟我们联系了啊。上了军校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刘衫把话筒扔给高晓说,别提了,我们学校禁止我们上网,禁止我们打电话,说什么怕我们泄露军事秘密?

武拉拉说,什么秘密啊,快吃饭去,吃下去在弄出来就全成秘密了。

我一听这话,给恶心坏了,看着桌上的菜,有没什么食欲,眼前一堆「秘密」在晃动。

再看看他们,除了安泽,个个豪情十足,四双筷子在空中飞梭,那速度跟轰炸机似的。就连丁丁也这样,也不管安泽在不在场。安泽在一旁细细地吃,一边给她擦掉桌子、衣服上的食物,一边冲她宠溺地笑。我突然想,丁丁一直跟个孩子似的不肯长大,是不是因为安泽的存在。如果有人对我也像宠一个孩子似的,给我十个香辣鸡堡,我也不愿意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