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北小武,你是不是整容了?

北小武说,你以为我是八宝那傻丫头啊,把俩眼割得跟大马猴似的。

我就嗤嗤地笑。

半晌,我只看着他在里面灰头土脸的模样,右眼也不知道被谁给揍了一拳,乌青乌青的,跟只独眼熊猫似的——在里面,他显然没少受苦。

他对我笑,贱兮兮地说,怎么样?小武哥英明神武不?火烧连营八百里哇哈哈!

我看着他,说,嗯!越来越英明神武……才怪啊!

其实,小鱼山被烧了,我的内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的,恨不能去放鞭炮;但是,当我看到坐在对面的北小武时,这种愉悦感却变得无比无力和悲伤。

我的眼睛一红,声音低到嗓子里,说,你真傻。

北小武就哼哼,说,傻你妹!

我撇撇嘴,眼眶越来越红,越是强忍,越是难过。

北小武一看,立刻摆手,说,好了,好了!你可千万别哭,我肝儿疼。当然,你也千万别跟我说你感动得要以身相许啊!唉!谁让我少不更事的时候,当过你“前夫”啊,还牵过你的小破手,怎么着也得为你出头负责吧。

他说得是如此轻松,我却更加难受。

我低头,忍着眼泪,喃喃道,他是谁,你和我又是谁!他能呼风唤雨,他能只手遮天,我们有什么?你这么做,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我说,声音微哑,我怎么能不难过?我难过!我怎么能不恨?我恨!你以为我就不想回敬他吗?可是,我回敬不了!我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为了我哥,为了我哥我也得吞下去,不能有任何的难过表现在他的眼前……因为我不愿意我的亲人、朋友卷入我这种救赎不了的仇恨里去,落得伤痕累累。你知道不知道?!他,我们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