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臂上的针头与挂水瓶分离,鲜血密密地沁出来,后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我光着脚,被他从病房拖出来。

长长的头发,带着海水亲吻过的咸湿气息,散乱在我的颈项间,宽大的病号服,苍白的脸,十足的病中模样。

他这异常的暴怒,让我再也无法平静。我望着他,眸光开始抖动,结结巴巴地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默下来,恨意却不减分毫。

他越沉默,我越惊恐。

我说,程、程天佑是不是出事了?你、你告诉我。

轮椅转动间,程天恩依旧紧紧抿着他的唇,眼尾的余光斜向我都是深深的恨,似乎同我多说一句,都让他厌恶至极。

在他的沉默中,我渐渐开始崩溃,无法再冷静,我几乎带着哭腔尖叫起来,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直走到重症监护室前,程天恩破门而入,一把将我扔进去,说,滚进去!自己看!

值班的护士忙上前,说,先生,先生,没有医生的准许,不是探视时间家人也不能进。您就是要进也要穿上隔离服啊!要不对病人不好啊。啊!闪开!闪开!不要碰我!否则,我要喊保安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天恩的手下给拉到一边去了。

我呆坐在地上,抬头望着病c黄,乱七八糟的管子cha在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c黄旁多功能监护仪上明明灭灭的灯,无声无息的光,如他往日间沉默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