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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那是李伯养的一条土狗,很大很高,会咬人,可李伯却从来不给他的狗上链子,随便它在镇子里走动。

喘口气,放缓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沉着且冷静。

大多数狗都是这样,你越怕它,它就越叫的厉害,越喜欢欺负害怕它的人,这条狗也不例外。

大狗停住了叫声,蹲坐在地上,盯着我看,两只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令人心惊。

它看了一会,便跑开去寻下一个猎物。

我放下心来,却也是不敢再跑,只收敛了电筒大的光,放慢了脚步往家走。

院门口的光亮越来越近,门口两个搂抱着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那个穿着宽松藏蓝色裤子和短袖的是早应该回家做饭的妈妈,另一个穿着白衬衫和藏蓝色裤子的人我也认识,是一位留在村子里的知青,有些文化,在镇里小学教书,是我隔壁班的班主任,还经营着学校门口的一个文具店。

一男一女包在一起,留的那盏灯照在两人脸上,清晰可怖。

我往后缩了缩,关了电筒,躲进角落里,不敢看,不敢听。

可是那边的话却不停往耳朵里钻。

那个男的问:“怎么?还舍不得?这个时间点,就不怕被抓住?”

那个女的回答:“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见他有过什么动静?除了喝酒就是喝酒,连个屁都不敢放!”

又是男声:“今天去县城给了带的衣服,回去试试,下次来见我穿。”

换成女声:“还是你好,跟着他我年头到年尾都没一件漂亮衣服。养不起我就不应该去我家提亲,干什么叫我来吃苦?”

我听着,躲着,心跳越来越快,两人的对话变成兹兹作响的电流声,叫人听不清,却烦人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