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一直到很晚,宁信都没有回来。而程天佑,也依然没有来,此刻,离他将我安置此处,已有四天时间。
他走的时候,说,我很快回来。
他说,等我。
很快是多快?
等我等多久?
我望着窗外,芭蕉叶,许多愁。
金陵来过电话,问我是否习惯住在这里。我说一切都好。她在照顾钱至,我不愿让她为我担心。
宁信这般得体的女人,又懂得照顾人,怎么会不好?
金陵说,如果他再不去接你,你就来我这里吧。
我笑笑,说,你们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了。
金陵说,没有,就我自己。他回程宅了。好像……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许是怕我担心,没贸然说出自己的猜测。
她飞快地说,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下班就去接你。
我愣了愣,摇头,说,不。我等他。
是的,我明白他会来,所以,我等。
电话那一头,金陵也愣了,她不曾想到,犹疑如我,优柔如我,终有一天,竟会如此坚决。
对啊,魏家坪的月色之下,他曾对我说过的话,你该相信,一个那么爱你的男人,一定有他的苦衷。
金陵挂断电话的时候,说,姜生,你变了。变得笃定而勇敢了。
笃定而勇敢。
我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