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他先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说,你醒来就好。
我说,嗯。
再次陷入尴尬的静默。
然后,他再次努力打破沉默,说,饿了吧?我给你去拿粥。
我说,嗯。然后又摇摇头,我说,我不饿。
就这样,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该说点什么呢?
——讲点什么好呢?
——怎样开口才显得我不那么像是奸夫呢?你离婚官司我包了!不行!万一她是因为车祸撞到了脑袋怎么办?如此喜上眉梢地破坏人家婚姻显得我就是一品德低下三观全无的公子哥儿……
——说出那样孟浪的话,我该怎么补救才有利于形象呢?
——或者她只是被钱伯的话给气到了,赌气凉生和沈小姐,我是不是也别把那话当真才好?
——他一定觉得我是被他的美色诱惑不惜代价出轨的无耻人妻了。真的好丢脸啊啊啊啊啊啊,让我去死一死吧吧吧吧……
——看她神色闪烁一定是了。
——看他眼神游离轻浮的样儿,一定是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荒唐下去了!程天佑!程总!程大少爷!好好醒醒吧!
——不行!不能让他这样认为我!其实我是个好姑娘……
在这尴尬而玄妙的沉默时刻,门突然被推了开来,钱伯敲门后走了进来,他说,大少爷,二少爷来了,在门外,大少爷要不要……当他看着我们俩古怪的模样,便没再说下去,眸子里满是狐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