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至正呆呆地望着程天佑和他手里的毛巾。

钱伯也愣了。

程天佑不作声。

这时,屋外有人匆匆冒雨赶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说,太太,不好了!三少爷他、他出事了!

程天佑一怔,怎么……

他的话音未落,我已不顾一切地奔了下去。

174他说。

他说,我因她目盲又怎样?因她不顾性命又怎样?我的眼睛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疤又怎样?就是在这样的一刻里。

最终,全抵不过一句:他出事了。

175他知道。

偌大的宅院,在这个雨夜前所未有的灯火通明。

我不顾一切地奔跑在雨地里,向着水烟楼奔跑而去。这时,却见有人从水烟楼的大堂里缓缓走出,擎着伞,身影如墨。

是龚言。

他走下楼阶,说,太太!您留步!

水烟楼前,龚言截住了仓皇失措的我,冷静而从容,说,太太!您莫急!其实三少爷没事!

我一愣,一脸雨水的狼狈,没事?!

龚言叹了口气,说,刚刚,我从大少爷那里接三少爷,本不知太太也在……他干笑了一下,看了看我,说,刚才进老爷子屋里之前,三少爷突然吩咐了我,让我派人去帮太太……嗯……帮太太您您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