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太太,我可以,看一下这枚戒指吗?
我愣了一下,从手上脱下了戒指,给他。
他苍老的手接过了那枚带着岁月印记的戒指,注视了良久,良久。
他离开的时候,将戒指还给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太太,您不是要去找大少爷吗?
我微愕,这突来的暗许。
钱伯走后,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喷水池。
程天佑在那里喂鱼,一池锦鲤,欢动贪恋着他手指间温柔的赐予。
清风吹过,他的白衬衫,我的长头发。
我清了清嗓子,说,谢谢。
他一怔,似乎未料到我会过来,眉梢微微一低,点头,算是回应。
晨光,清水,他。
无一不是美好到令人动容。
我想说,对不起。
是的,有太多太多的对不起。
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
相顾最终无言,沉默间,他终点头礼貌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鱼食一把散尽,然后,转身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