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巴黎的天气还是像以往那么多雨,我说是;他说他年轻时,也在那里住过。就这样,巴黎的旧街道,古老的建筑,还有那条流淌在都心的塞纳河。

龚言在一旁,极力地观察着老人的一举一动,我亦处处留心。

钱伯给他递了茶,我忙起身接过,端到老人眼前,老人笑吟吟地接过。龚言在一旁,说,到底是三少爷不在身旁,三少奶奶一个人紧张的,也不会说句爷爷,吃茶。

钱伯看了龚言一眼,为我圆场,笑道,三少奶奶本就是内秀之人,不是那些围在少爷们身边的莺莺燕燕,谄媚聒噪。

龚言立刻堆笑,说,想来三少奶奶这也是颠簸乏了。

他们一来一往,我却难掩尴尬,“爷爷”两字,卡在嗓子里真的是辛苦极了。

罢了。既然来都来了。

我脸微微一红,喊了一声,爷爷。

我说,您吃茶。

老爷子笑着,说,这人老了啊,就喜欢人多热闹,儿孙绕膝……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来人,说,二少爷来了。

我的心莫名一揪。

来之前,钱伯承诺过,只陪陪老爷子说说话就离开的,不会见任何人。

程天恩进来的时候,汪四平跟在他身旁,我下意识地往椅子背上靠了靠,手心一阵汗意。

他没看我,上前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笑,说,来了。

他说,是。

老爷子说,你弟妹刚回国,你们都是年轻人,想必之前就熟识。不比我这老头子,到现在才见到。

程天恩看看我,转头对老爷子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