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两点,她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梦境中有滂沱大雨,那朵被狂风骤雨打落的白色栀子花,透明脆弱,雪白得如同再无生命。一阵阵颤抖着,她恐惧地喘息,忽然间想到,如果冥冥中一切都有报应,那么,属于她的报应又是什么呢?
“你放心,不论死活,反正我一定掘地三尺,把越瑄给你找出来就是了!”蔡娜有点不耐烦地说,看不得叶婴整天这样焦虑地挂念那个男人。
听到这句话,叶婴面色倏地一冷。
从窗前转过身,她望着这个一身黑色皮衣,满脸桀骜阴冷的蔡娜,心头闪过几抹极其复杂的情绪。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是蔡娜给了她最不愿想起的记忆,也是蔡娜,后来成为她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蔡娜,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走吧,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叶婴冷声说。
固然蔡娜是有用的,但她对蔡娜的恨意压抑在心底终究无法真正消除,而且蔡娜野性难驯,日后难保养虎为患。
身体僵住几秒,蔡娜的眼神中露出狠戾:“你说什么?你想过河拆桥?!叶婴,我为你做牛做马这么久,什么回报也不图,你一用完我就想把我丢掉?!”
叶婴冷冷看着她。
黑潭般漆黑的眼神,幽深幽深,里面闪动着犀利的寒芒和尖锐的碎片,蔡娜心头一寒,不禁想起在那里的日日夜夜,那个满头满脸流着鲜血也不肯对她屈服的倔强模样,那个手握一把削尖的牙刷狠狠刺向她的孤冷模样。
蔡娜不由得有些气短。
在那里,在那个漆黑的深夜。是她自己觍着脸,恳求叶婴给她一个机会,她愿意为叶婴上刀山下火海,只求叶婴能够过往不咎,考虑跟她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