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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是一条大街。

他们埋头往前疾走,越过公园,跨过糙坪,在大厦中横穿,信笔在城市的地图上涂鸦。

这令彩虹产生了一种“荒园游侠”般的幻觉:没有遵从地图游览的城市是荒凉而孤独的,像一位被人遗忘的老妇。

破败的门庭,幽闲的小肆,凌乱的垃圾,无所事事的小贩……

不知不觉,他们进入了一个中学的cao场,站在环形的跑道上。

上弦月挂在天空,远处的山影,波动的霓彩,夜色渐渐迷失。

彩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头顶的星光了。她忽然想起那句话: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倘若也有学生来问她,她将如何回答?

她静静地想了很久,没有答案。不过,她很快就原谅了自己。

这是个太不实际的问题,这是个虚无缥缈的问题。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忙乱而庸碌,没人有时间思考这个,不是吗?

假如奥斯特洛夫基没有全身瘫痪,俄罗斯也没有漫长寒冷的冬天,假如他就住在繁华的f市,日日为交通和地价烦恼,他还能写出那段振聋发聩的句子!

在黑暗中她看了看季篁了脸,季篁问道:“何老师,你累了吗?”

“不累,”她说,“我家就在cao场后面。”

顿了顿,她又说:“别叫我何老师了,叫我彩虹吧。”

他将她一直送到家门口,末了,凝视着她的脸,忽然说:“彩虹,我们应当经常在一起。”

话说完,他停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彩虹的脑子嗡了一声,心里说,季老师,这话让我如何回答你?——“不,我们不应当经常在一起。”——对一位第一次见面就替你解围又大方地和你分享办公室的人,这个回答岂不是太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