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酒庄的那支酒,早已过了期,不能再喝,也不会有人再去喝了。
就那么存着吧,哪怕是个空瓶子,以后也盛满回忆。
我过去与康杰喝酒。
看其他人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他要走。
和他心照不宣地笑笑,拿杯子倒上只加冰块的威士忌,也没什么话,各自干杯。
烈酒加冰,入喉熊熊燃烧,我的酒量随着入职时间一直在增长。
几杯下去,火辣辣的酒意冲上来,鼻子先就酸了。
康杰把杯子一顿,“唱首歌送你们。”
看起来他已有了三分醉意,夺过别人手里话筒,让把歌给他切了,直接点他要唱的一首。
他要唱《骊歌》,那是穆彦喜欢的歌,以往每逢有人离职,践行的局里必唱这一首。
康杰用这首歌把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和醉意煽到了最高潮,站着的,坐着的,喝着酒的,全都停下来和他一起唱……我悄然推门,走到外面走廊上,拨了穆彦的电话。
他接我的电话,依然是直接叫一声名字,“安澜?”
当这个声音传来,我怔怔对着电话,想的话全都说不出口。
电话的另一端也没有声音,就这么安静地听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