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伤着哪里?”她语声骤然急促。
“脸。”
“什么?”
“好像有玻璃划到脸了,如果我变得很难看,你会不会嫌弃?”
“你说什么?”
她愣愣地没有回过神来。
他已低声笑起来。
“薛晋铭……”念卿恼了,恼他这时候还有心思戏谑,转念却也失笑,“你这浑人。”
话一出口,却忆起,还是年少轻薄时候,他每每促狭撩拨,她也是这样笑骂。
“是真的,不信你瞧。”那被骂的浑人不恼反乐,捉了她的手,隔了横亘的断木,让她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果真触到一片湿滑血迹。
念卿心口猛揪了一下,“疼吗?”
薛晋铭不出声,感受着她柔软掌心贴在脸颊的微凉,哪里还能感觉疼。原来世间真有极乐境地,不在彼岸,不在往日,却是在这黑暗的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