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默一怔,只好道谢接过。
明信片用的是很劣质的纸张,模仿旧时月份牌的风格。第一张卡片上画着一个穿桃红旗袍的妖娆女人,粉腮丹唇,媚眼斜飞,体态被画得夸张丰满。后一张上是个穿西服、持手杖、捏着烟斗的纨绔公子哥,唇红齿白,比女人还像女人。再后一张上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糙莽壮汉,穿着军服,戴着白缨帽,手中拿枪,一脸凶横。
看着一张张明信片,艾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启安挠头,“你不喜欢?”
“我是说……这种赚钱的手段有点过分。”艾默察觉自己的失态,毕竟是人家好心送上的礼物,当面这样讲显得太失礼,然而心中仍是愤然,“已经作古的人也不放过,在背后胡乱编造野史,这样赚钱太没有良心了。”
启安好脾气地笑,“民间戏说嘛,就是皇帝神仙也经常被人编造野史,这无伤大雅。”
艾默不说话,淡淡转过头,脸上敛去了笑容,顿时透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启安虽笑着,目光却变得深邃,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
“对已经作古的人,就算不喜欢,也该给予他们起码的尊重,”艾默转头望向那灰蒙蒙的老宅,语声平静而低柔,“一栋老房子也是一段历史,历史不应该被无知的后人拿来扭曲意淫。”
启安则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艾默回头,见启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目光令她心里一窒,有种被看穿心事的惶乱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