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被他这样可笑地欺骗了一次,她总是这样傻。陈子柚在心中想,如果这里有他的眼线,他是否会得意到笑。
但她又觉得,也许他并不介意结果,她来或者不来,对他而言可能都所无谓。就像很久以前,他得到他想要的,至于她动心或者痛心,他都不在乎。
但是她已经等到了现在,她不再差那一刻钟。至少,她实现了他的要求,即使并非她自愿来的。
那是非常漫长的一刻钟。陈子柚打开手机计时功能,看着那些数字一秒秒地跳动。她期待报时的“滴滴”声早一点响起,因为当那声音响起时,她一定会立即离开这里,连那个名字也彻底地忘记。
她觉得自己来这一趟也许是对的,迟诺要她来也是对的。因为,她马上就要真的放下了。
陈子柚没有等到那刺耳的铃音响起。因为当差两分钟十点的时候,九号贵宾厅的门被人轻敲两下,然后推开。
她不能置信地抬头,却看见进来的是依然面无表情的江流。他比以前更加面无表情。
“江先生有事不能来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了。”
她应该释怀一些了,至少没有彻底地她鸽子,而是派人通知了她。
江流向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江先生留给您的。”
陈子柚后退一步,但信封仍塞到了她手中。上面用极粗的笔以及特殊颜色的墨水写着她的名字,用那种她有些熟悉的独特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