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没有无限期休假的先例。而且,我希望每一刻都能陪在我外公的身边。”
“哎,随你了。也许别人趋之若骛的工作,对你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谢欢说话一直都直来直去不给人留余地,不过她说的也正确。
初与江离城达成契约关系时,她为了向外公掩饰行踪,在一家慈善学校当老师,那时她一直为自己贴着具有殉难者牺牲精神的标签,卖身卖得不情不愿,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其实还算高尚。
当外公病发她四面楚歌时,她借江离城的手报复了不少背叛陷害外公的人,尤其是主谋者,下场很可悲。自那以后,她再也无法将自己当作心灵纯洁的受难者。她没有勇气去关注天德集团后来的命运,因为她生怕突然跳出她熟悉的名字令她回忆起自己也曾经是别人的恶梦制造者,她甚至没有办法继续在那家学校工作,因为每当面对孩子们纯净透明的眼神时,她都觉得自己由内到外肮脏得无所遁形。
所以她不得不换工作,以换取心底的平静。
或许因她的学历专业容貌谈吐以及在国内国外的工作经验都还可以,总之,这份据说别人需要过五关斩六将争得头破血流才能得到的工作,她没费什么劲儿就接到了录取通知。
她离职的理由说得含糊其辞,宁可交罚金,也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她那位年轻的上司迟诺试图挽留她未果后,和气地问她是否需要写推荐信,在她委婉地谢绝后,含着笑问:“嫁人?”
陈子柚朝他挤了一个笑容,不想再多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