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因为她的彻夜未归正乱作一团,乍见她沉默地平安回来,便什么都不敢再多问。
陈子柚饭也不吃,回自己房间便睡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太过青春的年纪,很多事情是想不通的。她仍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弃,第二天比第一天的感受更强烈。
她吃极少的饭,不理任何人,将卧室的电话拔掉,手机不开机,在屋里几天几夜不出门,连脸都不洗。但是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沉默。没有人敢劝她。
终于有一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捂得发霉了,泡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澡,将自己收拾一新,换了一身崭新的裙装,重新走进阳光里。
她为了甩掉跟在她身后的保护者,换了好几辆公交车,几乎把自己转得掉向。
她长这么大,其实并没有真正坐过几回公交车。
她就那样毫无目的地跟着车在城市中穿来穿去,直到她有了晕车症状时才下了车。
就是那样凑巧,她下车后左圈右转又进了窄窄的旧式马路后,猛然发现,这里正是她那晚买醉遇险的那条路。
但此时这里是白天,这一片地方安静而详和。
她觉得口渴,进了一家咖啡馆,很惊讶地发现,店里光线柔和,有不少学生模样的人在看书或者写字。
她渐渐想起,这附近有两所高校,虽然是暑假,但是有许多学生并不回家,而喜欢在咖啡馆里补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