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天桥指了指我和海南岛,说,我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给江寒瞧瞧的话……

胡冬朵白了他一眼,说,你们那一圈子人都是神经病吗。

海南岛看了看我,眼睛红红的,他说,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小土豆。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他不断地重复着,自我催眠一般。

我说,老大,你别担心,江寒和唐绘的人还都在找小瓷,她会安全回来的。小瓷那么小,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路要走,不会自杀的。她只是吓唬我们。

海南岛将手机递给我,一点五十九分小瓷的绝命短信:哥哥,永别了!我恨你!可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回来嫁给你。

我缓缓闭上眼睛,胡冬朵猜测得对,小瓷这个小女孩果然是爱着海南岛的,相依为命十多年,随他流浪,同他漂泊,大抵早已在内心认定,他是属于自己的,别人不可以染指半分。所以,她会这样在意,他给她的那一记耳光。

而且那记耳光是当着两个外人,其中一个还是她假想了那么多年的情敌——我。

唐绘里,伤感的音乐起伏着,让每个人的心戚戚然。

海南岛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手上青筋绽出,满心懊悔,他说,我怎么能打她呢?我怎么能打她呢!十多年啊,我没动她一根手指,我居然会发神经打了她……

胡巴在一旁难过的看着海南岛,说,都是我的错,我害你们兄妹这样……我害了小瓷,我不是人!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人,不知道如何安慰。

那么长的一段沉默。

凌晨四点时,康天桥提议要将我们三个女生送回宿舍休息。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十几个男子拥着一个少女和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