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岛一把推开江可蒙,理都不理她,他把挎包解下,扔在地上,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下了叶灵披在我身上那件已经被濡湿了的衣服。他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哭泣的我,他说,别哭了,土豆,到底谁欺负你了?老子要他的命!
江可蒙依然不甘心,她挤到海南岛身边,说,你听到没有,乡巴佬!我叔叔是副校长,我让他开除了你!你别想在这个学校里混了!
海南岛有些烦躁,他起身,看了江可蒙一眼,语调单一,毫无感情地说,好吧!老子不在学校里混了,那你全家都好好地在学校里混吧。你们要是到学校以外的地方混,管你叔叔还是你妈,老子都把他们大卸八块!你,老子先奸后杀!
不知道海南岛的话吓坏了江可蒙还是怎么了,她的脸变得通红,恨恨地看着海南岛,眼神复杂,有恨,有恐惧,居然还有羞涩。
那个青春萌动的年龄,海南岛那句注重“杀”字的“先奸后杀”,落在十五岁的江可蒙心里,就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奸”字上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赤裸裸的猥亵!
我想,江可蒙之所以后来对海南岛产生了好感,且死缠烂打了那么多年,大概就是因为海南岛当天在教室里,对她爱搭不理,而且行为霸道十足,语言暴力十足。
那天,海南岛和叶灵陪着我下了楼。
海南岛的衣服好大,我裹在里面,像被大树叶裹着身体的蚕宝宝一样。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海南岛的外套上。
海南岛一边走一边抱怨,说,土豆,你怎么老被欺负啊?
我没吭声,只是愣愣地看着头发上的水不住地往下滴,就像我的眼泪一样,滴下。胡巴这个骗子,假装和我关系变好,然后给我致命一击。